《冯玉祥胶东游记》对参观张裕公司的记载

1934年5月下旬的一天,正在烟台游历的冯玉祥将军曾到张裕公司参观。上海军学社同年出版的《冯玉祥胶东游记》(张功常述)记载:“后来公司经理,曾引导冯先生至地下酒窖内参观。地下酒窖规模宏大,酒桶触目皆是,据说世界上顶大顶老的酿酒公司,也不过如是。内中最大的酒桶,能装十万余斤(笔者注:据张裕公司史料记载,当时酒窖内最大的酒桶容量为15000升),前年张裕公司失火时,幸未波及地窖内存酒,不然酒桶以及存贮多年之酒恐完全毁掉。由地窖内上来,即至办公室休息。据公司经理谈:‘近来公司营业状况,已大不如前,酒的销路锐减,一个原因是国内洋酒充斥,一个是各国关税提高,出口困难。现时因公司历史较长,同时资本也比较充裕,尚能支持。’说完了,他拿着一张纸,请冯先生给题字,以留纪念。”

根据《冯玉祥胶东游记》记载,冯玉祥将军一行于5月22日由蓬莱抵烟台,5月29日从烟台赴掖县,在烟台期间的主要活动有“烟台美领事暨美国海军舰队司令来访”、“接见烟台教育界领袖”、“日本领事来访”、“游芝罘岛”、“参观美舰”、“在青年会对各界民众讲演”、“对烟台全市中小学校学生讲话”、“民众抗日同盟军御寇周年纪念大会”、“出席烟台各界公宴会上演词”、“参观第四林区”、“赴信义小学与基督教友聚餐”、“参观张裕酿酒公司及永康造钟工厂与发网花边台布工厂”。其中,参观张裕酿酒公司的具体时间,可能是5月29日早晨,《冯玉祥胶东游记》提及,“参观时因正值冯先生离烟之早晨,匆促走过,未能作较详尽之考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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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据《开封文史资料》第十三辑(开封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1993年7月刊印)刊登的《宋聿修回忆录》记载,冯玉祥将军在烟台期间还参观过张裕公司的葡萄园,作者宋聿修长期追随冯玉祥将军,曾任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参谋处副处长,是冯玉祥将军胶东之行的随行人员之一,《宋聿修回忆录》写道:“有一天,张裕酿酒公司的老板(忘了姓名)请冯先生去参观他的葡萄园,我们也跟去了。这个葡萄园在烟台西南的山坡上,好大一片,一眼望不到边。园内有老板的别墅,他招待我们在别墅里休息,并向冯先生介绍张裕公司的产品,他们出的葡萄酒、白兰地等名产,已行销世界各地。他还有苹果园,也很大,出产青香蕉苹果,品质很好。冯先生称赞他兴办实业,利国利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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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只是“匆促走过”,但《冯玉祥胶东游记》中的《张裕酿酒公司》一节,仍占据了3页篇幅,涉及张裕公司的创办历史、生产规模、酿酒方法、出品种类、市场销路等方面,其中写道:“所酿酒类,计共有七种之多,以葡萄酒为最出色,金奖牌白兰地亦为所酿酒中之佼佼者。红葡萄酒性微温,冷饮固佳,热饮亦可;白葡萄酒性和平,冷饮为宜。据公司经理谈及:‘葡萄酒极富于滋补力,绝少刺激及伤人神经之弊。’”书中没有列出张裕公司所酿七种酒的具体名称,但通过相关史料可以确定,当时的酒窖内应该贮藏有解百纳干红和可雅白兰地。

《冯玉祥胶东游记》记载,张裕公司的海外分销处广布香港、新加坡、磐谷(曼谷)、三宝陇(三宝垄)、噶啰巴(今印尼雅加达)、缅甸、太摩叻唎(马来西亚Tembeling)、槟榔屿(马来西亚Penang)、井里汶(印尼Cheribon)、海参威(海参崴)、高丽。由于陪同冯玉祥将军参观酒窖的张裕公司经理谈及遇到“出口困难”,所以,从张裕公司前往永康造钟工厂的路上,冯玉祥将军对当局的“国际贸易政策没有树立”大发感慨,并以张裕酿酒公司的营业状况为例说道,“世界经济恐慌(笔者注:爆发于1929年的世界经济危机)发生以来,各国以及各殖民地,相率提高关税,张裕公司当然要遭遇到市场的缩小、出口的困难。同时更因帝国主义挟不平等条约之压迫,复在中国市场实行商品倾销,洋酒源源进口,国内市场又为夺去不少。想解决这些困难,绝不能单靠张裕公司自身,或者说工商界自身,大部分须赖国家的保护政策,以及国际贸易政策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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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合《冯玉祥胶东游记》的相关记载推断,冯玉祥将军参观张裕公司葡萄园的具体时间,可能是在5月26日下午“参观第四林区”前后。《冯玉祥胶东游记》还附录一首“冯先生胶东漫游杂吟”之《葡萄》写道:“种葡萄,种葡萄,葡萄种到山顶高。谁说山上不长苗?能加人工自然好。全靠天,饿死了;能靠己,吃得饱。”(陈耀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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